妳是如此堅信著,破壞了世界才是重新建立起『正確』的不二方法,而我一直在妳身邊看著妳,一直都是袖手旁觀。
因為那是妳的正義,而當我們的意念不通的時候,妳的劍下一秒就會揮向我的喉嚨--我們就是這樣如此脆弱的關係。
是誰教會妳,妳的才是正確?破壞了一切,世界早就已經破爛不堪,那甚麼才是『正確』? 明明彼此都是為了各自的幸福而存活,就是不能互相了解對方的想法嗎?
執著太刀的手沒有放鬆,一直、一直的揮舞,在大街上,濺滿了血,妳的髮帶早已在剛才的打鬥時斷了,風吹起了妳的髮,直勾勾的野性眼眸落在我被血濺上的和服上。
這才是我們之間的現實。
甚麼才是『正確』?甚麼才是『真實』?
構築在謊言上的政治對我來說不陌生,這是政治的真正面目,不停地說謊、指鹿為馬,為了圓謊去說一個更大的謊。
從來在政治上面都沒有永久的敵人,只有『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條鐵律。
妳和我,不過是因為曾經相依過的共生關係而認識,不存在比這更實在的東西,即使下一刻刀刃相向,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不過,為甚麼我現在卻有想哭的感覺?
妳和我,為了自己的『正義』,而坐上政治的舞台,我在明,妳在暗。
然而,『正義』又是怎麼一回事?
妳又如何知道自己一直所堅持的沒有錯?我不知道,也自覺不可能會明白。
人生在世,如果不想被擺佈魚肉就必須踏在權力的頂峰,成為有能力去擺佈別人的人,這一直是我生存在世的憑據,我是一直地這樣奉為法則。
髮絲在風中飛舞,妳的笑一如以往地冷酷。
「很久不見。」
有能不被擺佈的權力,卻不代表自己能決定自己的死期--站在前面、那位敵人送來的死神告訴了我,今日是付清代價的最後限期。
後悔嗎?
我笑了,很釋然地,「是呀,很久沒見了。」
我早知道有今日的出現,為名為利為權為欲而讓腳步踏上了舞台,我背負的罵名,也在今日結束之後,而永遠地束縛著我,跟著我回歸塵土。
「都準備好去死的心理準備了,作為這個國家的『罪人』?」
是的,即使是權力的頂峰,都逃不過『莫須有』這個罪名,在往昔時我見證著敵人一個一個被這個罪名拉到地獄的時候就預知到自己的下場也同樣。
今日,我是罪人,妳是行刑者。
在我未被權力沖昏頭腦而隨波逐流時,妳拿著刀來到我面前,告訴著我,我才是那個沒有在音樂聲停下時坐在位子的小孩。
對與錯,罪與罰,生與死,一切都不重要,因為已經完結了。
「我早有覺悟。」
為自己所相信的大義,死亡似乎是必然的存在。
只祈求,當往湖心投石時,激起了回應的漣漪,得到了信念的繼承。
及後就可以不帶半分留戀。
「那,請妳去死吧--」
『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