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掛在香港的夜空中,伴隨著難得一見的點點繁星,夜色也難得有一片清明。 愈夜,星愈明,月愈圓;在蘭桂坊——酒吧夜店林立的『霓虹世界』,那個『愛』字變得廉價和膚淺,不值一哂,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真心。
高諺留意了不遠處那個白皙的男人很久,發現他每到週五,就會來到酒吧這兒,坐在這個『專座』,冷眼看著在酒吧裡頭的混亂,因他而起的混亂。
從第一步踏入酒吧,白哲已經發現全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自己身上,有妒嫉、有羨慕、有驚豔,還有……一道難以解讀的目光正在他身上打轉。
他走到他的老座位,找到了目光的主人,然後,嘴角綻出微笑。
「你好。」
高彥聽著他正禮貌地跟自己打招呼,在這短短的時間打量他:一身黑色的襯衫,沒扣上的銀釦子露出引人遐想的白皙鎖骨,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西褲,完全突顯出他修身的雙腿。
「你好。我叫高諺,高大的高,諺語的諺。」
微笑的弧度加深,「白哲,那個哲是哲學的,不是析字下面加白那個。」很久沒聽到這種的『自我介紹』,平凡之餘有點老套,一板一眼。
看著他的微笑,有點出神。高諺怔一怔,從微笑中回過神,「無論是哲學那個哲,還是白皙那個皙,都很適合你。」不過,就沒見過哲學家會這樣穿著而已。他在心裡暗暗附注。
「我可以把這番話聽成恭維嗎?」挑起了眉,他早在聽那刻已經視為讚美,亦已經聽到麻木了。
高諺反問,「這不算恭維嗎?而且,我也只是有話直說而已,因為你真是很白皙,大概白皙得連女人都會妒嫉。」
「所以我沒有女朋友啊,」輕笑一聲,目光變得古怪,「看來,你也沒有女朋友,今日可是『迎月』啊,我們可算同病相憐。」
嘴角勾起難得的笑容,不知為他的話而笑,還是自我嘲弄的笑——只是讓人覺得高深莫測而已,「同病相憐?」
白哲轉過頭向酒保要了酒,然後一飲而盡。
「你也很能喝啊,」眼神變為激賞,看著白皙的臉頰微升起紅暈,「這好像是烈酒來的,你這樣喝還可以不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太嗆,把他的眼眸嗆紅了,變得我見猶憐,但是高諺真的覺得嚇住著的,是他的話,「你今夜有空嗎?」
「怎麼了?」
「陪我,抱我。」
⁜
帶著粗繭的大掌撫上白皙的肌膚,輕柔得像撫摸一頭溫馴的貓,生怕那白色肌膚在手中變成碎瓦;手順著美麗的鎖骨而落,感受到對方的溫熱,就跟他自己的一樣。
「我啊……嗯……」
唇點落在宛如緞滑的肌膚上,牙齒輕囓一下,在上頭留了屬於自己的印記,紅紅紫紫的,似在雪地開出幾朵紅花紫花。
「嗯……」身下的他,輕喘著,身體受情慾最原始的影響,可跟雪媲美的肌膚微泛起綺麗的粉紅色,迷惑著視覺,讓人只覺得迷亂。
白哲那及肩的黑髮披散在白被單上,輕聲說著,跟高諺這樣說著,「吻我……」
「好——」應聲消失在唇間,一邊享受著唇瓣間的廝磨,一邊感受到他那細緻的嘴腔,靈活的舌主導了熱吻。
吻得激烈,吻得絕望,吻到最後,才放開彼此。
大家知道,他們只有一晚的時候,跟七夕一樣。
難得的團圓,就跟中秋一樣。
那雙大掌順著曲線,膜拜著白哲那泛著粉紅色的肌膚,來到已經挺立『叫敬禮』的兩顆嫣色野果,逗弄著,品嚐著,讓它們更透露著色慾的高脹,還有欲罷不能。
一切都似如箭在弦一樣,沒有誰要叫『卡』,亦沒有人想停。
「哈啊——……」
床頭的昏黃燈光讓他看不清高諺的臉,只感覺到他正用他的唇、他的舌,讓他『愉快』起來——然而,他的確『愉快』起來。
「啊……嗯哈——……」
覺得腳間被異物頂著,高諺輕笑一聲,「已經有感覺了嗎?」
溫熱的唇舌離開了濕淋淋的野果,銀白的津液順著舌的移動,在肌膚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溫熱之後是冰冷,讓他微微打個哆嗦,沒由來地,更加期待他的下一步。
月,還是高掛,夜,然後是深。
『他們可能只有這一夜吧——』
一邊想著,被高諺發現了他的分神,「我不喜歡當我做時,有人可以分神。」似是平淡的直述句,但更加肯定白哲的下場:不甚樂觀。
那雙手的手指波動,就似在他身上彈奏著『卡農』一樣,時快時慢,只讓人更加難以忍耐。 白哲伸手,拉下他的頸,主動獻吻。
暗自調整身子,在他懷裡蹭蹭磨磨,如煽風點火一樣,把高諺的慾望愈挑愈熾。
「別胡來——」他沉聲阻止,但阻止無效,「嗯!」
他的灼熱貫穿了柔嫩生澀的菊穴,一直長驅直進,和他親密地貼近著,分享著他溫暖的體溫。
白哲痛出一泡眼淚,悄然滑出眼角,然後被男人輕柔地吻去。
「活該,」話雖毒竦,但源於關心;高諺在他耳邊低沉說著,「下次不要這樣衝動了,這樣會傷到你的。」
他張開臂,「我們還有下次嗎?」
「有,就像新月後一定會滿月、七夕之後一定會中秋一樣。」男人堅定地說著。
虎腰開始上下律動,彼此都開始氣喘吁吁,白皙的肌膚泛起了代表色慾的深嫣色,讓人自動沉溺其中。
『他說,我們還有下次。』
在心裡堅定重覆,白哲放心讓自己投入他的懷裡,享受他帶給自己的剌激感覺和高潮來到的那種超越禁忌的快感。
月圓月缺,還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