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飛啊飛，飛到妳的身旁……停在妳的肩膀，在依戀著……原來習慣了妳的氣味，不只是蝴蝶，還有 失去妳的我……」
耳邊聽著古典音樂，意湘專心一致地寫著句子，是她賴以維生的工作：填詞。
她似乎已經聽到歌者用那把帶點沙啞的聲線，唱著這一首新歌，把她想要表達的感覺都唱出來，曾經，她很清楚那一個人，可是那一個人已經離她而去。
『飛到妳的身旁。』
苦笑一下，看著除了自己就沒有其他人的房子，空盪盪的，就只有那些以前買下的傢俬陪著自己，有種說不出的荒涼感。
好像……自己摸著自己的臉頰，也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那個人走了，沒有帶走一室傢俬，那些兩人共同生活的回憶依然存活著，卻帶走了她的體溫，帶走了她的所有美好。
水滴滑下，讓藍色的字跡在白紙上化成一團，再也看不出那原來的模樣。
就跟現在的她一樣。
『停在妳的肩膀，在依戀著。』
不知道其實隔了多久，房子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女人款步走進來，看到意湘整個人伏了在案上，新寫的歌詞都化成一團，有部份還被她臉頰枕著。
「戀愛的人都是瘋子。」下了這樣一個結論，女人放下了提著一堆東西，走到房間裡，把薄被抱出來，替她小心披上，然後站在她身旁看著她。
「我果然也瘋掉了，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會覺得不捨得。」
喃喃自語夠了，女人開始把東西逐一拿出來，收拾起來。
心裡很清楚，那是甚麼一回事。
不忍心，不忍心見著意湘那麼頹廢，才會想到跟經理人說要照顧著她，想要
說些甚麼來開解她——至少，這樣讓會她一點……吧？
得承得的是，她也是有私心，當她知道——
故意抹上一樣的香水，故意用著同一樣的聲調學著那個人，故意像那個人一樣懂得所有家事。
就算明知道，她再花個千萬光年也好，也無法比得上像那個人一樣，可是……她還是全都做了，似在說服自己，有做過、有爭取過，會心安理得。
『原來習慣了妳的氣味。』
鼻間充斥著那熟悉的道香水味，意湘不敢立刻睜開眼，不敢馬上站起來，不敢轉身抱著那個人，怕是怕會把對方嚇倒。
耳邊聽到廚房裡傳出水聲、切食物的聲音，不消一會就是炒菜做飯的聲音，香水味沒有消失，也添了飯菜的香味。
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意湘放下披在自己的被子，躡手躡腳的向廚房走去，見著裡頭忙個不停的女人，不禁驚呼一聲，「是妳？」
怔一怔，女人還是沒有回首或者是應一聲，只有自顧自的炒著菜，直到把飯菜都炒完，她伸手解下圍裙，啞聲失笑一聲，「抱歉，嚇到妳了，我已經沒事了，請慢用。」
正要走出廚房的那刻，手腕被猛然握著，回過頭，面對著意湘。
「一直以來，都是妳？」
「一直以來是不是我，對妳而言，有差嗎？」反正她也只會記得一個人的好。
『不只是蝴蝶，還有失去妳的我……』
fin*